【嘎晰】夏日蜜语

•作者:阿华田馅的红汤圆

阿云嘎带了王晰最喜欢的汽水,冰的,刚从小卖部的冰柜里拿出来的,揣在小布包里。两个玻璃瓶在自行车的颠簸里碰撞出叮当的清脆声音,外表沁出的水珠把布包染湿一片,贴在大腿上潮乎乎,捂热了又觉得懊糟。所幸王晰工作的地方离家不远,小几公里的柏油马路是海岛上唯一的通行路线,从这头骑到岛的侧边就能到。阿云嘎骑这条路快一年,熟悉路况得很。

比如走过第一个路口会看到一家面包店,王晰最喜欢吃的面包通常在最外面的展柜里正对着骑自行车的人;走过第二个路口会看到一家小餐馆,他和王晰在夏天的晚上不想做饭做菜就到这家店里小食一顿,老板是他们的朋友;走过第三个路口转弯会看见海的蓝色,沙滩上的人喜欢在吃完晚饭后赤脚踩沙地,聊一天发生的事;再右转往前,每到下午这个时间就该有一堆小孩堵在幼儿园门口追着他的自行车喊嘎子叔叔,一路簇拥到门口,才能隔着窗户看见正在整理教室里玩具的爱人。

门口的小孩都是王晰班上的小朋友,他们同阿云嘎也熟,也时常从阿云嘎的小布包里得到些糖果。阿云嘎总会小心地把两瓶汽水拿出来,一只大手伸进袋子里抓一把顺便在小卖部拿的糖果,冲着远处扔,把叽叽喳喳的小孩都赶跑了,才木木地站在学校门口等王晰关灯锁门。幼儿园里只有一个班,王晰带着从小到大,小孩都叫他小树老师。

小树老师不喜欢坐在阿云嘎的自行车后座,凳子小硌屁股,小路上磕磕绊绊不太平整,他长手长脚把握不住后座的平衡,也不喜欢搂着阿云嘎的腰把自己贴在人身上,特别是夏天,满是热汗蒸出热气的后背是他最不愿意碰的地方。

两个人喜欢一个推着车一个跟在旁边走,晃晃悠悠走回家。王晰手里拿着两瓶汽水,自己叼着吸管时不时喝一口,等阿云嘎把脸凑过来了才把另一只手上的玻璃瓶递上去,让他就着吸管满喝两大口。有时候王晰会抱怨汽水开盖时喷洒掉太多,于是在路边水果摊买西瓜想弥补缺失的水分。

阿云嘎拿他那挂在自行车后面的锁把车锁好,坐在塑料凳子上等王晰挑西瓜。王晰拿指节嘣西瓜,听哪个声音更显熟,阿云嘎就在一旁捣乱,拍着自己大腿把声音盖过去,拍出红手印也不管疼,他看着王晰皱眉叹气、嘴角又挂了无可奈何的微笑只觉得开心,一没留神脑门上吃了脑瓜嘣,温柔的小树老师俩胳膊夹紧这脑袋使劲嚷着这个瓜最熟,一通玩闹之后,水果店老板早已挑好最甜的那个切好瓣送上来了。水果店老板的孙子在王晰的幼儿园里上学,不用王晰挑,他也会拿最好的瓜来送给孙子口中常在的小树老师。

吃西瓜大赛就这样拉开了。王晰嘴小,此时满张大口咬得狠,左啃右嚼漏了一手的汁水,西瓜皮讲究地扔在小垃圾桶里叠叠高。阿云嘎总爱和王晰抢西瓜,两只手搭在同一片西瓜上谁也不让谁,最后一块分两块,吃不下的就装在塑料袋里拿走,一路拿回家,借楼下小卖部的冰柜一放,晚上再当夜宵吃。

他们的家就在小卖部楼上,一架梯子绕着墙壁侧面通到铁门前。阿云嘎一贯把车锁在大棚子里,车推不上二楼,放在下面也安全。有些恶作剧小孩喜欢把大人的自行车画呀划呀弄得乱七八糟,总小心翼翼地避过阿云嘎那辆刚上过漆的老车。周围邻居又好气又好笑,一边拽着孩子打一边说是嘎子福气好,这些小孩都怕他家王晰。阿云嘎私下问小孩,小孩说是他们都喜欢小树老师,不愿意小树老师生气。

“嘎子叔叔也喜欢小树老师,一定不愿意他生气的吧?”

阿云嘎点点头,捏着小孩的臂膀嘟嚷为什么不喊哥哥呢,自己明明不老,总是叔叔叔叔的,精神倒好像适应了一样。小孩打闹着散去,个个额头上贴着小红花,说是小树老师让这么喊的,差什么不能差辈。他回头就去问了王晰,王晰吊着弯弯的笑眼坐在电风扇前扯领子扇风,听到阿云嘎断断续续的叙述简直笑掉大牙,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一边剥葡萄皮一边开口了:“你比他们大那么多也好意思叫哥哥呀?”

阿云嘎掐指一算,也是。

到了傍晚天不再那么热了,王晰就开始撺掇着洗澡了。毛巾浴巾洗发水小肥皂,换洗的衣服和洗衣粉,他是打算一边洗自己一边洗衣服。阿云嘎伸手帮他开了顶边的小窗方便把热气散出去,打开水龙头测水温,一摸烫得快掉层皮,就知道楼下小卖部有人在用热水。小卖部和他们家共用热水,阿云嘎平时就在小卖部打零工,摸的清这时候准是老板娘开始洗碗了。

王晰刚把衣服脱了大半,一时没水用又想套回去。阿云嘎抓着他的t恤不放手,把自己的也脱下来,两件衣服卷成一团扔进一旁的盆子里。他抱着王晰,一边安抚一边请求可不可以,王晰推他脑袋,嫌他身上全是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抱着他的腰,毛茸脑袋上下点了点,趁阿云嘎不注意开了花洒,凉水哗啦啦从头上洒下来把人凉得一激灵。

阿云嘎不满地撅撅嘴,正旺的火气簌簌簌灭下去,明事理地站旁边去,明白王晰拒绝自己了,拧着门把手要出去把新择的菜炒了。王晰看他浑身上下湿漉漉,出去也是一地的水,妥协着把他喊回来:“别出去呀,你出去地上都湿了,等会儿我还要拖一遍……你也一起洗嘛,省水。”

阿云嘎精神一振,就好像脑袋上蔫了吧唧的兔子耳朵一下子竖起来,扯着裤子乱丢,两个人挤在花洒下面抢水,那水时大时小断断续续,王晰刚把洗发水抹在头上搓泡沫,下一秒水就变小了,滴在头上就像浇花的水壶,细细密密不如没有。阿云嘎拍拍花洒,又左右动动水龙头,一仰头浇了满脸。王晰不乐意了,低着头洗发,狠狠拧一把阿云嘎腰上的肉:“为什么它就听你话啊?”

“那你问他嘛。”阿云嘎拿着小肥皂往自己身上搓,搓完了往王晰身上搓,两只大手帮他把泡沫抹匀,全身都滑溜溜的。王晰哎哎哎叫了几声,意在让阿云嘎别乱占便宜,阿云嘎搂着他的腰从最细的地方往下摸,又拍又捏,膝盖顶进王晰两腿之间,想亲一口他的脸,看王晰还在心猿意马地洗头就作罢。王晰洗了满脸的洗发水沫子,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被揽在身后的人怀里。阿云嘎捏他臀肉,那是他身上唯一几处有肉的地方,拨开臀瓣给人润滑,急吼吼地怼进去。

王晰闷哼一声,腿软不好使力,头好不容易冲干净,一撩头发到脑袋后面,两只手狠掐阿云嘎横在他胸前腰上的手臂,以此表达自己有多疼。阿云嘎那玩意大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浴室里没啥东西好润滑的,草草弄了几下提枪就上不疼死才怪。阿云嘎也知道这么做欠考虑,缓缓顶进去就不动了,王晰大口喘粗气,胸腹颤抖着努力适应被塞满的后穴,大腿肉紧绷起来却险些站不住。

“你换个姿势。”王晰是真的怕滑倒,示意阿云嘎先出去,自己转身背靠着墙面对阿云嘎,两条长腿顺从地分开。阿云嘎捞起他一条长腿挽在臂弯里,重新把自己送进去,试探性动了几下,被穴肉绞得进退两难,他用另一只手去摸交合的地方,两只手指撑开一些,王晰气得直接下口,肩膀上落个牙印。阿云嘎被生生刺激了下,按住他的腰胯开始抽动了,头顶的凉水哗啦啦往下淋,每撞一下都有黏糊的水声。王晰腺体生得浅,没动几下就能准确地碾过去,他抱着阿云嘎的脖子凑在耳边细喘慢哼,小狐狸似的含着人耳尖抿,嘤嘤呜呜先劝他把水龙头关掉别浪费水,然后才是劝他慢一点,迷糊着睁不开眼,爽出来的眼泪混进水里落下去了,腰疼,腿麻,他怀疑自己已经被捣熟烂了,软乎乎地出水,软乎乎地掉吞吃得再深一点,软乎乎地掉进夏天的蜜语里。

水停了,就在俩人把身上全洗干净的时候。王晰端了一大盆衣服还没开始洗,一挥手扔到洗手池边上去了。他拿着浴巾擦身体,阿云嘎比他先一步,穿好了衣服给他拿毛巾擦头,小心地拨开他眼前的湿发,亲吻他红透了的耳朵。王晰穿了新t恤,坐在阳台边等着把头发吹干,门口有人敲门,阿云嘎正烦没水了怎么烧汤,没好气地答应了王晰远远送来的“快去开门”,一开门见是楼下老板娘,那一股子气焰就消了。

老板娘扭头看见王晰还在吹头发,眼神柔下来数落他:“小两口在浴室干什么呢,水都用完了。”

“下次不会了……这不是,水龙头没关嘛。”阿云嘎摸着头打哈哈,压低了声冲阳台指指:“您别太大声了,王晰他脸皮子薄。”

老板娘也不是真的来兴师问罪,提醒两句就走了。阿云嘎跑到阳台上抓王晰头发摆造型,问他晚饭吃啥。王晰念叨好些吃的,但都太远,不乐意再出去,最后妥协了在隔壁吃了烧烤。孜然辣椒洒在串上随着油滋滋响,一盆放在俩人面前的小桌子上时候王晰还觉得少,阿云嘎赶紧抓着人说够了够了,你那胃能吃多少自己没有数。

王晰哼哼应下,一顿烧烤吃得满嘴油,啤酒两罐一人一半。王晰说明早上想吃面包了,两个人就穿着拖鞋拖地皮一路逛到面包店,他最喜欢的面包只剩最后一个孤零零躺在托盘里,阿云嘎眼疾手快夹到王晰的盘上,自己拿了袋白切,心里想着涂上上个月和王晰一起熬的果酱吃准是最特别的味道,付钱时候一愣,手忙脚乱掏口袋,这才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

王晰突然问他:“我那泳裤还在家吗?”

“上次是你自己放的呀。”阿云嘎拎着面包前后甩:“怎么了,回家给你翻翻。”

“明天带小朋友去海边玩玩,你有空跟着来啊,那么多小朋友我可看不住,还得要个苦力拿游泳圈。”

“好呀,我明天正好休息。”阿云嘎拍了拍肚子,刚刚吃撑的肚子肉够捏起一圈游泳圈:“我也要游泳圈。”

王晰以为阿云嘎说笑,等到了海边看远处一个套着游泳圈的人急匆匆赤脚跑下来才晓得他还不太会水。小朋友拥在阿云嘎身边攀他的游泳圈,就像一只大鸭子带着一群小鸭子在浅水的地方乱游。王晰把小鸭子一个个赶上岸,手拿着圆盒从里面挑出防晒霜给他们抹匀,阿云嘎在一旁也有模有样地帮忙擦防晒,一个没留神被王晰撂了个四脚朝天,王晰把他背上的沙子拍掉,把防晒霜拍在他背上。

过了会儿王晰躁起来:“你这也太费防晒霜了。”

“那不涂也行。”阿云嘎佯装起身,果不其然被人拉下,细细抹到脖子上。他还等着王晰全身都给他抹一遍,对方仿佛知道他的心思,嘟嘟嘴要他自己把前面的抹开,多余的就涂在自己身上,不忘数落人:“就涂半面你晒一天,一面白一面黑,黑的还要爆皮。”

阿云嘎自告奋勇帮王晰涂防晒,其实意不在此,他故意放缓动作重重搓他敏感带,王晰一下子蹦出老远,身子上这里红一道那里红一道,说什么也不让阿云嘎碰了,脚踢人膝弯撂倒在水里,随后小跑几步往小朋友旁边去了,阿云嘎的坏心思没法发挥,绕着小孩和王晰打圈,看见小朋友拉着王晰的手学游泳扑腾一片水花也上去凑热闹,直愣愣伸出两只手给小树老师,说我也不会游泳要小树老师教。王晰把他的游泳圈拿掉,见他站直了那水才刚过腰觉得好笑,嘱咐小朋友不要往水深的地方跑,拉着阿云嘎的手到了水深一些的地方,企图教人漂起来,阿云嘎试了几次就认怂了,差点把小树老师拉下水不说,自己快被折磨了个透。

把小孩一个个擦干送走给家长之后俩穿着泳裤的大男人坐在沙滩上推小朋友搭的城堡,大人也存了小孩子玩笑的恶劣心思。天晚得太慢,临近晚饭时刻俩人才打算走,简单套了衣服裤子从海边往回走,走过那条绿荫大道的时候天红得好看,阿云嘎指着树木间偶然露出的一角让王晰看,王晰看了半天没说出什么名堂,只觉得好看好美,下一刻阿云嘎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他微微仰头,阿云嘎微微低头,没有人知道这个吻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的,甜甜蜜蜜带着夏天的热情和躁动,磕磕绊绊缠绵许久才在一阵凉风里分离开来。王晰捏着阿云嘎的手在掌心画圈笑弯了眼,流露出闷热季节里最容易出现的疲态。

阿云嘎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是真的夏天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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