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华田馅的红汤圆
01
凌晨四点,刚录制完某台综艺节目的当红男艺人阿云嘎先生打着哈欠下台卸妆准备回家睡觉,两眼还没来得及闭上,经纪人小黄慌慌张张跑过来了,左手里捧着自己昨个刚换的手机,右手里还在不断地接电话挂电话,整个后台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和阿云嘎一起录节目的后辈小蔡刚把衣服脱下,打趣着嘎子哥怎么了又红了一把呀,怎么电话都不停,顺手拿起手机一刷,眼睛瞪大了好几圈。
哟,真出事了,微博热搜第一爆,阿云嘎与神秘人夜会。
阿云嘎起初还不信,等微博滴溜溜转开来了才发现铺天盖地都是自己的绯闻,几张高糊照片,路灯之下昏光暧昧,两人深情款款地牵手相视,浓情蜜意尽显……个鬼啊!阿云嘎看了几眼就知道这准是被人买了热搜,天地良心,他一个埋头工作无心搞感情的三好艺人,拥有一颗嘎小葵的上进心,业务能力那是杠杠的,无中生有的事居然倒腾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仔细回想了下最近的饭局,那张照片准是在给郑云龙庆祝新戏杀青的饭局之后拍的,照片里的绯闻对象估计是那个刚出道的小新人小梁,小梁叫梁朋杰,还没毕业就被挑来参与了这部戏,自己有没有经纪人没有团队,结束了就一个人在路边等。阿云嘎也在等保姆车,当时看他冷得在原地蹦哒,怀着关怀后辈的心上前和他说说话,从自己身上抠下一个暖宝宝递给梁朋杰。
小梁不好意思收下,红着脸说等会儿他男朋友就来接了,开好大一车,还有暖空调,不麻烦前辈。
阿云嘎哟了一声,一边说着那怎么行呢一边抓起小梁的手把暖宝宝塞进他手心。小梁眯着眼笑,说一句谢谢嘎子哥都打着抖,他看这小孩就觉着可爱,不知不觉也笑眯眯的。
估计就是那时候被狗仔拍了,阿云嘎再翻看一会儿评论和照片,暂时没有人扒得出对面那个是谁。经纪人小黄急得团团转,一路上电话没停,等车停下来才长舒一口气,挥挥手机:“嘎子哥,还有别的照片已经帮你截下来了,那些营销号也帮你摆平了,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我没。”阿云嘎把头靠在玻璃上闭眼装睡,“我一直老老实实上节目,拍戏,出歌,没和别人有过节。”
“是不是龙哥那里搞的?”小黄咔嚓咔嚓嚼棒棒糖,听得阿云嘎心烦意乱,一开车门噔噔噔就上楼去了,甩下一句我来问大龙,听着小黄嚷嚷着哥别睡过头呀明天还有小采访呢,一个头两个大,头一砸床就睡过去了。
龙哥就是郑云龙,和他老同学,十年情分,在不同领域各自埋头苦干,谁知道俩人同时碰上好机会,一前一后爆红了一把,还老出现在同一个节目里。他和大龙那什么关系啊,老同学老朋友,一胖一瘦鬼的样都见过,见了面不端架子,按平时相处那么来,该怼怼该骂骂,该翻白眼翻白眼,该臭脸就臭脸,台上大家看谁也不对付谁,哪儿知道台下俩人勾肩搭背地就去喝酒了呢?
于是就有人传,这俩人王不见王,针锋相对。
跟不跟郑云龙针锋相对阿云嘎是不知道怎么判定,但他一定和郑云龙的经纪人针锋相对。王晰,郑云龙经纪人,带火的艺人可不少,具体表现在六亲不认拉踩通稿满天飞,对家花边新闻一手抓,被公司偏爱资源多到手软,黑的能营业出个白的,弯的能营业出个直的,就拿大龙来说吧,原来邋邋遢遢不爱倒饬一人,被王晰逼着这里注意那里要改,都能戴上金丝边眼镜装斯文人了。
王晰每次见他和大龙一块准在旁边撑着下巴盘算什么,狐狸眼滴溜溜转,闪着不怀好意的光。他老记得这狐狸挤兑他和大龙衣品不好,但是心是向着自家艺人的,补一句大龙长得洋气,无形之中内涵他阿云嘎不仅不洋气还穿不好衣服。阿云嘎冷哼一声,他和大龙什么死对头互相不待见的人设估计也是王晰给营业出来的。
醒了的阿云嘎没忘了给郑云龙打电话,打过去两回才接起来,郑云龙困得能拉丝的声音没好气地传过来,大有爱说说不爱说滚的阵仗:“休假呢,什么事?”
“大龙,王晰在你旁边不?”阿云嘎紧张兮兮的,生怕他那经纪人在旁边听个七七八八。
“在,在个鬼。我在家睡觉呢,王晰又不睡我旁边。”郑云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吃饭不约喝酒不约啊,累。”
“你看到微博没,就我什么深夜会情人那一条。一晚上了还没掉下去,是不是你们家王晰弄的?”
郑云龙听阿云嘎絮絮叨叨说半天也没重点,迷迷糊糊听了会儿就听清楚个王晰,手机一扔回归枕头怀抱,扯着嗓子喊了声你问王晰去!
阿云嘎没明白这个语气,擅作主张把郑云龙的起床气当作大龙同他同仇敌忾看不下去自家经纪人的恶行发出的怒吼,心说好啊王晰,手段还不少,打听打听最近有啥场合能见到他,没想到这王晰跟着郑云龙也放假,查无此人似的,气得阿云嘎牙痒痒,一锤墙把拳头都捶痛了。
02
耐不住主办方盛情邀约,本该在家睡大觉的郑云龙愣是被薅到某某晚会上来,连带着王晰也失去了带薪休假的机会,黑着张脸在郑云龙身前给他整领带。
阿云嘎到的时候就见着俩人在座位旁边你拉我扯的,王晰说这领带不搭要换一条,郑云龙非说能过得去就成,剑拔弩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和哪家蒸煮撕逼。阿云嘎心里憋着股气,走上前出声打断了僵局,郑云龙趁王晰分神把领带抢了回来,气呼呼地塞到领子下一屁股坐下了。阿云嘎看着王晰道了声晰哥好,王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晓得阿云嘎咋就这么阴阳怪气的,一伸手按住他胸膛示意他远一些,脑袋一歪:“这种场合离咱家大龙远一点哈,粉丝撕起来没完没了的,给我减轻点工作量好不好?”
阿云嘎被噎得哑口无言,攥着拳头回自己座位了。晚会开始经纪人就不跟在艺人旁边了,阿云嘎仔细留意了下王晰的去向,他就站在出口的地方双手交叠着俯下身子和其他人聊天。不得不说王晰那身板子和气质扔在一堆经纪人里最出众的那个,有些个艺人从出口经过,王晰和人比起来丝毫不差,细腰长腿,一张好脸,要是出道了肯定也有姑娘为爱痴狂。
阿云嘎和郑云龙一前一后上台领的奖,不用想,又是主办方搞的噱头。王晰在旁边看得糟心,今天不仅要陪着郑云龙加班,还得处理一下等会儿的腥风血雨撕逼大会。他靠在门框上构思怎么写通稿才能压阿云嘎那里一头,没注意俩人已经下来了。郑云龙经过他面前的时候打了个响指同他讲等会儿他自己回,没等王晰回应人都跑远了。王晰叹口气,转身自顾自往外走,靠在墙边点烟,寻找灵感女神。
打火机打了几下都没出火,王晰干叼了好一会儿烟,头疼,难搞。灵感女神未到,阿云嘎先来了。
王晰嘴里的烟被暴力扯下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咚在墙边牢牢按住了腕子。制住他动作的人呼呼喘着气,像是一路小跑赶过来的,哪怕背着光也能看出来那人的挺鼻梁深眼窝,还有身上那股子被王晰批评骚包的香水味。闻香识男人,王晰耐着性子没抬膝盖给人关键部位一下,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抬下巴又开始冷嘲热讽:“阿先生不去会你的小情人来找我干什么?我还当着大龙又找你喝酒去了,这不正想着怎么给你们把料压下去呢。”
“果然是你搞的对不对?”阿云嘎手上用力几分,仗着体型优势压得人没法动弹,低声攻击性十足:“你有没有职业道德?”
“职业道德?”王晰算是领会到了网上给阿云嘎包装的什么蒙古汉子侵略性强的人设不算乱搞,嗤声,抱着莫名其妙的心态踢了这人一脚:“我有没有职业道德还需要你来评价?我还说你没有没有艺人的素质呢,一上来乱咬一通,扣帽子可真行啊……”
阿云嘎急声打断:“是不是因为我挡着大龙的发展了,你老这么针对我?”
王晰听到这话半抬了眼瞄过阿云嘎紧皱的眉头,狐狸眼睛往上挑得更厉害了,目光里带着“你是傻子吧”这样的意思,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放开我,好好说话。你和咱家大龙好朋友,我没必要搞你,搞了你他先给我蹬了。”
“你就是仗着大龙听你话悄悄使绊子对不对?”阿云嘎不依不饶的,反正王晰说得模模糊糊,一点都没有澄清自己给他拉绯闻的故事,不是心虚就是打哈哈。王晰实际上是懵的,莫名其妙被艺人跑来问责,直接跳过了经纪人那一关,还奇奇怪怪地把自己按在这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在干嘛,但这不妨碍他看阿云嘎不顺眼,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怼就完事了。一个汉语二外的小子,自己还能说不过他?
“郑云龙听话?”王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逮着阿云嘎说话的间隙就开炮:“我们家大龙确实比你听话,小玩小闹而已,起码没有把状似对家的经纪人按在墙上像要图谋不轨一样的一通乱讲乱摸,也没有那点闲心思一个小绯闻都要找替罪羊,自己澄清不就好了,和我没关系的事我不承认。”
阿云嘎跟全身过电似的把人放开,意识到自己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了。王晰从来没语速那么快怼人,微喘着气面色红润,面颊上一层软软的绒毛都在发亮。他说话能把人噎死是圈里出了名的,阿云嘎的经纪人小黄以前也为自家艺人和王晰拌过嘴,平时一个垃圾话啰里八嗦逼逼机,那天难得被堵得哑口无言,甘拜下风,更别提气昏脑袋的阿云嘎先生。
王晰像开了话匣子,烦心事正多着呢,来个阿云嘎给自己解解闷也好。他捏着人衣领往自己身前拽,想营造出一个占上风说道者的形象,一没站稳,脚底踩脚板,膝盖磕大腿,嘴唇对嘴唇,亲得倒结实。
呦呵,王晰往前一推,内蒙人厚实胸膛挡在身前仿佛一堵墙推不动,身上的人木了,良久才蹦了老远一抹唇,好家伙,唇膏都磨没了,王晰嘴上果然亮晶晶一片。俩当事人一时间没人吭声,沉默蔓延,直到王晰红着耳朵尖狠狠踩了阿云嘎一脚,骂着老子初吻没了你赔啊,转身蹬蹬蹬迈着大步走了。阿云嘎木在原地,抹抹唇上油油腻腻的唇膏,薄荷味,心里头擂鼓。
真巧,他也是初吻,互相赔吧就。
03
然后阿云嘎先生才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错怪了王晰,只因为他随手一刷手机看着自己什么恋情第二次曝光了,这次连恋情曝光的对象都给抠出来了,就是他怀疑的王晰。他寻思着王晰总不能为了编排他把自己的名声都搭上了,再说了他王晰再怎么料事如神也没法子料到他恰好出现在那里恰好就亲了上去。
想到这里他就头疼,要是没亲上去那澄清通稿立刻就发了,问题是拍的照就是俩人结结实实嘴对嘴的照片,王晰推着自己胸口,细品还能品出点欲迎还拒的意思。小黄坐他身后小心询问,语气是焦急的,内容是八卦的:“哥,你是真把王晰搞到手啦?”
“别乱说。”阿云嘎一个头两个大:“我要是搞了你龙哥的经纪人,那多不仁不义,这是意外。”
“那难办了,本来公司想如果是真的让你直接承认就行,控制舆论比较要紧,要是假的那就难办了。嘎子哥,你们这不会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没有夫妻,哪里来的夫妻?”阿云嘎烦躁地拍打着小黄的背部:“你给我个王晰的微信,我看看他那里怎么安排的。”
请求加好友的消息发过去,一次拒绝二次拒绝三次忽略,阿云嘎觉得有些好笑,共临大敌应该联起手来一起解决嘛,他恨不得那狗仔赶紧过来看看,曝光恋情的俩人连微信都没有,恋的哪门子情。
“没回?”
“没加。”阿云嘎又拨电话过去,关机了。
小黄给公司汇报了好些遍,公司出面去处理了,说着等会儿发公告,只消等着看看结果就好。阿云嘎放宽了些心,捏着小黄耳朵说看看你这能力吧,什么时候好好修炼修炼,一天到晚靠公司的,我要是再出点事能被你坑没了。
小黄叫痛,连连躲,眼睛扫电脑屏幕嘟嚷着出公告了出公告了。阿云嘎喜滋滋点开公告,半点澄清的意思都没有,公司亲自下场坑人果然够过分——什么两人早已相识日久生情,情难自禁噼里啪啦一堆,随便往下一拉评论区全是震撼的表情,热评第一实在叫人过目难忘:和对家的经纪人恋爱是什么样的体验。
真好,阿云嘎佩服楼里开了脑洞的小作家们,要是真是如此,对家还对什么呀,亲家算了。
王晰这头也在和郑云龙对峙。郑云龙八百年不刷一次微博,难得心血来潮换个头像点错界面进艾特了,今天倒是例外,艾特里不全是表白了,一溜的快来看你家经纪人。郑云龙心想这倒新鲜,点进去看了看,手机差点砸地上。
王晰房间在郑云龙房间隔壁,前脚受不住这媒体求证狂轰滥炸刚刚把手机关机,后脚他家艺人郑某搁门外哐哐砸门高呼王晰你真行。王晰对自己的事张不开口,对艺人的事处理的那叫一个完美圆满,八面玲珑舍他其谁,第一次那么狼狈地做逃兵。郑云龙敲门不好好敲他就更烦躁,耐着性子开门,头上仿佛顶了躲叫阿云嘎的乌云。
郑云龙大爷似的床边一坐弹两弹:“你俩早就好上了是吧?暗度陈仓?”
“你脑子没坏吧郑云龙。”王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要是和阿云嘎好上了我能给你当经纪人?”
“那可不是你们小情侣的情趣吗!”郑云龙啧啧啧摇头,向后瘫倒在床上:“所以我夹在你们中间当了那么久的受气包?我看了爆料啊,说什么你把我和嘎子营业成对家人设,是为了防止我俩老同学生情?王晰,没想到你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王晰没这功夫跟郑云龙牛头不对马嘴地聊天,发了信息问公司怎么没压这件事,得到的清一色回复是阿云嘎公司那边已经联系过了,这是目前能控制舆论导向的最好方法。王晰彻底没辙,装作金鱼吐泡泡,实际上还在想着明天一早就杀到阿云嘎家逼着人发澄清公告,先斩后奏,甭管其他人怎么想。
第二天早上确实是杀到阿云嘎家了,不过不是自己去的,是麾下艺人郑某大清早给人从被窝里拽出来行李箱拿好一路开车送去的,美其名曰放产假,直接跳过了婚假。王晰没工作的早上一贯起不来,窝在被子里老多时间差点就想放弃讨回公道,眼睛再一睁,换了个背景,敢情是地图重新生成了。亏得俩老同学交情深到指纹一按门就开了,不然往昔真怀疑自己是被绑架来的。
阿云嘎就坐沙发上,静静看着躺地毯上的王经纪人:“解释解释?”
“解释不了这。”王晰打滚:“郑云龙给我放产假了,我长这么大真不知道我还有生孩子的功能。我看他就是不想工作,找个机会把我支走。”
阿云嘎挠头:“不是解释这个,我是说解释一下这个事情……”
王晰听到这里支棱起来了,抓着茶几上一个硬梆梆的橘子剥开就吃,酸得脸都皱了:“那更没什么好解释的了,我还想问问你们公司哪个混账玩意出的主意,早已认识确实是早已认识,日久生情是啥玩意,哪个日都不好使啊!”
“哪个日?”阿云嘎愣愣一会儿:“还有哪个呀?”
“我看你们公司压根就没给你艹人设,你这蒙古朴实大汉完全本人。”王晰盘着腿坐在茶几前,嘟嘟囔囔这个那个,顺带着把人今天穿的衣服错都挑了一遍,见被挑刺的人没反应,自讨没趣,恹恹地自言自语:“和你说话没意思,大龙起码还能和我吵吵,你都不讲话。”
“我怕说错话。”阿云嘎小号刷了会儿微博,嘿,就王晰到他家没一个小时的功夫,都传遍了,风波后约会、疑似准备公开,咋离谱咋写。王晰听了他的回答嗤笑一声,笑他跟自己面前还端着,忽地没来由地起了坏心思,存心逗逗这内蒙人,下巴一抬挂着调戏人的微笑:“人报道都那么写了,要不咱日久生情给他们看看,全世界就咱俩为这事焦头烂额的,累死了。”
内蒙阿嘎还念着日久生情是哪个日,急急求助随时待命的老同学,长按语音转文字,黄色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王晰的神情,老狐狸一脸的得意,看起来就等着他上套,挑衅的意思更多一点。
王晰真没往那奇怪的日上去想,就等着看阿云嘎憋红了脸的样子,最好蹦出几句话能让他乐呵乐呵。被调戏的内蒙阿嘎确实脸红到耳朵尖,瞪着水灵灵的眼睛问:“真的吗?”
真的什么真的。
王晰心里腹诽,但嘴上还是说得好听:“我能骗你吗?我要骗了你,郑云龙立马来烦我你信不信。”
说罢手机叮一声,王晰从屁股兜里摸出手机,郑云龙真来拆台烦人了,简洁明了几句话,仿佛给自己送行一般沉重与八卦:没想到你真的要为你们的恋情作出巨大牺牲了,晰哥,壮士。
这哪儿跟哪儿啊。
下一刻他就感觉不对了。他刚刚贪舒服贪享受趴沙发上打小瞌睡,一边缓解腰上的疲劳一边呛人,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阿云嘎人不在眼前了,随即一双手从他背上轻轻按压着一路往下,停留在肉乎乎的臀腿边。
王晰咽了口口水:“阿云嘎我警告你啊,别摸我屁股!”
阿云嘎一愣,把人拽起来沙发咚,扯下刚才还被人吐槽过的土掉渣皮带绑住人手,不由分说扯裤子扯上衣。王晰被这连贯操作整懵了,短暂停顿后挣扎起来:“干什么!”
“大龙和我说了,日久生情是这个意思。刚刚不是你邀请我的吗?”阿云嘎手劲大,一手按在王晰肩上教人喊疼,一手掀衣服下摆往上推,纤细的腰肢,软白的乳肉,最亮眼的纹身一一入目。他伸手去抠挺翘起来的乳头,指腹上的茧子摩过敏感的乳隙,身下人狠狠挺腰,原本气得有些锋利的眉眼软和下来。阿云嘎衔着一侧的乳头轻咬吸吮,每用力嘬一口,王晰就抖一抖,一声声骂喊被堵在喉咙口换了低声呜咽,眼皮子飘红。阿云嘎喜欢揉捏他有些鼓的胸肉,撸小羊一样按住左右晃,胸口留了好几个指印。
迷迷糊糊间王晰感觉他贴着自己的小腹不断往下探,随手一拽,宽宽松松的运动裤就掉了,再一拽,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掉没了。王晰这下就清醒了,死死并着两条大长腿企图把下身遮起来,想踢又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把下面暴露无遗。阿云嘎顺着脚踝内侧一路往上搓弄到大腿根,见王晰不太配合,伸手到他腰后的部位不轻不重地摸揉,另一只手随意套弄几下性器就半挺起来。王晰呼呼喘,前面被人逼着要射,后面还老不清不楚地在敏感带上摸,热气蒸上面孔,他估摸着自己老早就满脸通红了。
阿云嘎的手大,一拢他的囊袋从下往上捏滑,指尖抠刮着马眼,一下轻一下重,王晰不太禁得住这样的刺激,浑身抖了阵就射了,射完之后有些用不上力,背上覆了层薄汗,一没留神被阿云嘎拽着脚踝拉开成了m形,大腿叠在自己胸前,穴口凉嗖嗖,怎么看都是个任人宰割的可怜样。
“你怎么这么敏感啊。”阿云嘎在他腿根子处用了点力拍了几下,顺着被拍红的地方探到穴口处,伸了半个指节进去搔挠内壁,穴肉争先裹着那半个指节收缩挤压,身前的人像是鱼垂死挣扎那样扑棱起来,压着嗓子叫他滚出去,实际上连声音都是抖的,再往上一看,眼泪都给挤出来了。
阿云嘎摸了摸他的头发算是安抚,然后把自己的性器抵在穴口轻轻摩挲试探。王晰之前说他裤裆藏胡萝卜,等这胡萝卜拿出来一看是真怕了,他软着腰往后撤,已经能想象到痛感。
“别别别……你,你这样不做润滑我非得给你弄死。”
“润滑?”阿云嘎疑惑,身下还在撑开他的穴往里送:“家里没有,要不我出去买?”
出去买什么买!
王晰还没骂出口,这人一用力,硬生生把龟头挤进来了大半,褶皱被撑平。他忍住没叫唤,喊疼可太丢脸了,往下扫一眼交合的地方都不忍心再看,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后面是怎么把这玩意吃进去的。下身钝痛,腿根打颤,阿云嘎在这件事上没多大耐心,双手一箍王晰那没啥肉的细腰,一撞算是埋进去了。
“疼!”王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穴里鼓鼓胀胀,仿佛自己被撑大只靠套在身体里的性器支撑着重量。疼是真疼,王晰刚刚适应了一会儿,阿云嘎就动起来了,缓抽缓插,穴肉裹着他的性器被一点点破开再一点点粘连着离开,甚至还翻出些。阿云嘎没什么轻重,用了十足的力往里冲,盲目一顿戳,身下人屁股遭殃。好在他努力了会儿感觉到穴里湿滑起来,进出方便不少,赶紧借着里头的淫水冲撞起来。王晰被他钉在沙发上弄,除了痛还有点异样的感觉逐渐积累起来了。
敏感点被阿云嘎误打误撞擦过的时候王晰懵了神,扭着腰要逃开,倒被人抓住了把柄,偏偏这人还一脸求知欲旺盛的样子问是不是这里让你很舒服,不由分说冲着那一点顶弄。呻吟声终于压不住了,从低沉到逐渐清亮的高音,阿云嘎终于有了点成就感,挺兴奋地凑上去和王晰接吻。王晰唇薄,此刻微张着,嘴角沁出点难以咽下的涎水,半眯着眼哼哼。阿云嘎咬着他的下唇轻轻磨,磨完了更进一步,把人的呜咽声全堵在唇齿相接的地方了。
王晰整个人仿佛被操开了,晕晕乎乎不再反抗,迎合更多些,上头掉眼泪,下头满腿的水。阿云嘎慢慢撤开一些距离,王晰先不满意了,把自己往那性器上送,狠狠顶在敏感点上重重碾过去,哭叫着又射了出来。
不应期里的捣弄都带着发痒的撩拨,阿云嘎带着人换了位置,自己坐在沙发上,解开王晰手上的皮带,手腕处都勒红了。王晰坐在他的性器上自己上下起伏,努力找着最舒服的地方又次次错过,有些空虚乏力的身体受不住折磨,硬撑着动几下就不乐意了,一边急促喘气,一边抓着阿云嘎的肩俯下身子抱怨你这玩意怎么这么大,随即被颠了几下又不出声了。内蒙人做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只管埋头猛干,抓着王晰的腰把人往性器上带,捏着王晰的手非要让他感受一下肚子上一个挺明显的弧度,忽然想到什么笑出来:“这肚子鼓起来真的可以放产假啦。”
“放……放什么?”王晰听不太清,脑袋里嗡嗡嗡好像要炸开,乳头被含着舔着上下一道刺激,怕掉下去似的夹紧了那玩意,刺激得人头皮发麻。阿云嘎拍了几下他圆滚滚的屁股,抵在最深处释放出来。精液灌满穴,王晰只咕哝一声太多了就睡过去了,整个人赖在阿云嘎身上抱着裹着,被人抱起来去清理的时候白色的液体还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滴。
04
王经纪人住在阿云嘎家的第三天,第一个坐不住的是某郑姓艺人。继公司上班被人问,杂志采访被人问,甚至圈内朋友前来问之后,一开手机就能被各路人马打爆。大家的思路很简单,经纪人打不通,那就打他艺人的电话。
没法开机的郑先生借了同事的手机拨给阿云嘎电话,怒气冲冲地指挥,语气诚恳:“王晰,你快点回来收拾收拾这烂摊子好吗?有那闲钱闲时间不如帮我营销一下?”
“哟,大龙你啥时候那么上进了。”王晰就着阿云嘎举着的手听电话,心头欣慰,:“但是不行啊,不是放产假呢吗,别打扰我放假哈。”
“不是,你是什么有特异功能吗?生孩子说生就生啊!”
“那不是你给我放的假吗我不顺着你说的吗?”王晰翻白眼,语气有些欢欣:“哦,我和嘎子这已经认了哈,你继续自己做公关吧,让你尝尝我平时帮你干活有多辛苦。”
“啊?”郑云龙没听明白对面已经挂了。他给阿云嘎发短信,问嘎子怎么回事,阿云嘎那里回得倒快,四个字,好像就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日久生情。
郑云龙冷哼一声,今个算是碰着真正的日久生情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