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晰】以陆为倚,与海相拥

•海陆乐队歌手 佳晰

•预警:很ooc,有车隐晦情节

•全文7k+,没啥文笔逻辑,背景都我编的,看得开心就好。

•切勿上升真人

“大海再宽阔无际,也会遇见陆地。”

 “哟呵!看看我俩拍的杂志!哎哟可把我帅的!”马佳举着杂志,一路嗷嗷叫唤地走进化妆间,身上的小银链随着摇摆的步伐“叮叮”作响,引得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注意起这位戴着鸭舌帽倚靠门边的帅哥。

马佳潇洒地挥舞杂志,在头顶转了个圈,便算是给化妆室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两步并一步,一个弹跳,跃进了角落坐有一人的沙发。沙发上的人被突如其来的人肉炮弹翘了起来,但仍稳稳地抓住手里的手机,屏幕里的小车正准备弯道超车。

正当王晰操纵着小车跑上了加速带,即将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一本不识趣的杂志挡住了屏幕,奈何王晰怎么举着手机避让都像黏住一样。

“马佳,你是不是有病?”

闯关失败的游戏声刺入王晰的耳朵,王晰恼怒地飞了马佳一记眼刀,然而这记眼尾染上艳红的眼刀,比起威震更像是魅惑。

于是马佳轻蔑地勾起嘴角,起身用膝盖抵在王晰身侧,全然不顾周围诧异的目光,压低身子,在夹克皮衣的遮挡下,伸手探进王晰的腰侧,手指灵活地在这具人间大提琴上点点跳跳,然后稍用力按压着昨晚留下的暧昧痕迹。

看着王晰一刹那染红的耳郭以及手里瞬即绷直的背脊,马佳狡黠地盯着王晰,笑道:

“看来是昨晚没有玩够咯?”

“咳咳,马佳老师麻烦过来化妆做下造型。”经纪人顶着头上噼里啪啦作响的乌云,站着马佳身后露出一脸可蔼可亲的笑容,但这笑容看得马佳头皮直发麻,浑身像泼了一桶冷水,连忙坐正身子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得!姐!这就去!这就去!”

就在马佳没走几步,身后低沉的嗓音见机补上一刀“就是犯贱欠收拾。”马佳一面扯着憨厚的微笑对着化妆师嘻嘻哈哈,一面忍着狠劲,瞪着镜中撒开大长腿,上身窝成团悠然捧着手机的狐狸。

王晰,你等着!

待会上台先收拾你!

本来一场好好的游戏体验就这么戛然而止。王晰抓着手机,刚刚还意犹未尽的胜负欲现在怎么也找不回来,便索性将手机随手一丢,恰好砸在了马佳拿来的杂志上。王晰拾起杂志,封面上的他们十分耀眼夺目:马佳半穿着外套,最里则是一件领口写着自己英文名的高领底衫,浓密的黑发间冒出的是他标志性的鸭舌帽,看似惬意但不失帅气,还不忘对着镜头抛媚眼

啧,这家伙。

王晰转眼看了看搭在马佳肩上的自己,那天造型师意外给自己的发型扎了个小啾,还配上细边框眼镜,身穿一件清爽干净的衬衫。看着斯斯文文,但脖子悬着的耳机揭示了自己放肆叛逆的一面,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雪白的胸肌和小截性感的锁骨,项链垂下的银饰指向那点隐隐约约的胸痣,仿佛是伊甸园里缠绕树颈的蛇,诱惑着人们品尝这颗娇美多汁的甜苹果。

翻开内页,无非是两个人在同一个片场穿着各色服装摆着不同pose的图片,不过其中有一张是特别的。

王晰抬头看了眼化妆镜前闭目养神的马佳,良久,低下头陷入了回忆。

那是一张三年前的合照。那会王晰刚刚退役,一下子被断绝经济来源的他不得不返回社会讨生活,巧的是有所娱乐公司相中了他的实力,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说是会和另一位条件相近的朋友组团出道。王晰想了想银行卡日渐递减的数字以及迫在眉睫的交租日,念着声音条件相近也不会太难磨合,能唱歌就行,也就没有打听他的搭档是个怎样的人,便动笔签下了合同。

然而王晰把这四个字定位错了。

直到了拍宣传照那天,王晰才第一次见到他的搭档。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嘹亮的男高音先行一步灌入摄影间,让在场没精打采的工作人员都当即打了个激灵,正在小憩的王晰更是整个人炸毛般从躺椅上弹起。

“哎哟,谁啊?”王晰揉着太阳穴,睡梦的恍惚劲还萦绕在脑海中。

“你的搭档。”一旁的经纪人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王晰瞪大了眼睛,一下清醒过来。咋没人告诉我搭档是位男高音呢?是男高音咋也没人告诉我是这样洪亮奔放爱国爱党洗心革面的好声音呢?王晰想着以后要一起合作就脑壳发愁,心里胆怯了几分,早知当初就不应该这么冲动。

“下午好啊各位!”声音的主人一手撑在门口,鸭舌帽下眉眼弯弯,爽朗的笑容带着室外的阳光温暖人心,也在王晰心头笼罩的阴霾划出了一道光口。

换上公司不知从哪来的军礼服,王晰熟练地站在镜前整理着装,然后边低头理着袖口边走出换衣间。

“哟!原来哥是海军啊!”

王晰闻声抬眼看着眼前同样身着军装的搭档,只不过不同的是身上是松枝绿,那是陆军的颜色。

“我叫马佳。”

“我叫王晰,缕晰的晰。”

行过一番握手礼,马佳熟络地捞起王晰的臂膀就架着人往外带。王晰被拽得踉跄了几步,试着挣脱却发现他搭档意外的劲大。王晰有些倦怠地叹了口气,眼角的余眸察觉到有束目光锁在自己脸上,扭头才发现马佳正炯炯有神地瞅着自己。

“哥,你怎么叹个气音都这么低这么好听?”马佳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一记算不上称赞的直球差点让王晰接不了话。王晰思索了会,嘴角悄悄地向上翘起一个弧度。他侧过头,在马佳还未得及反应下用着比之前更低沉磁性的声音,凑在耳边说:“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就这样和你说话,好不好?”

“哎我去!”,马佳叫唤一声,下一秒便抽离出自己的手,跳到墙边,用手盖住自己酥麻泛红的耳朵,嘴巴抽动着半天却吐不出合适的话语,想动武却又想到不能欺负刚认识的友军,硬生生把本就羞红的脸又急得红了一个度,最后只能直愣愣地瞪着王晰。王晰见状,捂腹笑得眼泪直打转。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来到摄影棚,坐在镜头前的白胶凳上。王晰不停地摩挲衣角,有些拘谨地望着面前穿梭忙碌的身影。说实话,他还没适应陆上的生活节奏,脚底下地面传来的平稳与空气的安逸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安全感。身上的军装还是之前熟悉的一套,只是再没有听见以往海风拂过脸庞的呜声与上空海鸥盘旋的啼鸣。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马佳伸肘搭在王晰肩上。

“没,想起了以前。”王晰松开捏着衣角的手,转而放在马佳的大腿上。

马佳意会到王晰说的以前是什么,毕竟都是体制内走出来的,“没事,这不还有我吗?实在不行就把我当成你哪个队友。”马佳拍了拍王晰的后背。

“你说我们的乐队叫什么名字好?”马佳仰头望向天花板,蹙着眉认真思考,“不如就叫‘海陆’,咱两刚好一海一陆。”

“这名好土。”王晰颇为嫌弃地说道,“你们陆军能不能洋气点?”

“哟呵,可把你能的,那你想一个。”马佳倾身靠在王晰肩上,压着眉挑衅道:“让我见识见识你们海军的fashion。”王晰也不恼,偏过头看向别处,全然不顾马佳一旁龇牙咧嘴的挑拨。看着窗边被夕阳余晖染成金黄的乐器,王晰忽而轻笑出声。

或许,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

从那天起,马佳便逐渐地掺入到王晰的人生中,从台上到幕后,从工作到生活,直至后来的后来并轨前行。

先是某天夜里马佳提着大包小包来到王晰的租房前,借着门铃摁出一段小军鼓节奏,成功迎上王晰那双睁不太开困惑迷离的小眼神,睡衣松垮地穿在身上,还有半截没来得及扯下,清瘦的腰线和腹部的纹身就这样暴露在前。马佳咽了口唾沫,挠了一把后脑勺,歉意地笑着:

“晰哥,这么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事出突然我没找到房住,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得,行李都到门口了,总不能让人家打道回府吧,关键人家还没府可回。

“进来吧。”王晰用手理了理捆成团的衣服,上前弯腰拿起马佳脚边的行李,转身带人引进厅内。

王晰的租房在楼里一处边角位,不算大不算小,两个人住刚刚好,房租也因为位置关系比同一线上的房源便宜。马佳推着行李箱,在客厅里兜兜绕绕,免得碰到桌子柜子,跟着王晰来到卧室,打趣道:“晰哥,你怎么在家还摆一个八卦阵啊?”王晰听见,也不吱声,朝后丢给马佳一个枕头和一个枕套,然后埋头继续套新棉被。马佳只当王晰被自己吵醒犯起床气,也就识趣地不吭声,坐在行李箱上套自己的枕头。

到后来了解到王晰之前的故事,马佳才知道王晰那晚其实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在没经历过的人看来,这些做法都是些很扯很傻的事,但马佳也愿意陪他傻。第二天便不知从哪淘来一只铜质嘲风,二话不说就拎着个锤子“哐哐”地把这小只瑞兽钉在门上,闹得王晰又气又笑:“学什么不好,学我整这些玩意。”

“祛邪避灾!你以后也睡得踏实。”马佳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朝着王晰咧嘴笑。

王晰不由觉得心里一暖,也跟着笑了起来,狭长的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都是虚的,有这精力不如整点别的。”

马佳闻言,一脸坏笑地盯着王晰,“那不如……”

王晰一下警觉话里所指,扶了扶还隐隐作痛的腰,“别了,还嫌昨晚折腾不够吗?”边说着,边缓缓向后挪动脚步。等走到了卧室门旁,王晰猛地拔高音量:“再说,是谁没动几下就嚷嚷‘不行不行’躺下了的,你们陆军体力也太差了吧。”话毕,王晰立马连人带门闪进室内,“啪嗒”一声反锁,动作干脆利落,只留下马佳一个人站在客厅反应慢半拍地接收王晰说的话。

“啥???”豁,看来是接收完了。

“王——晰——你——***——给——我——出来!!!”响彻云霄的美声男高恨不得震塌房门把缩在床边的王晰给刨出来。

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王晰自己也记不真切。只是觉得自从马佳死皮赖脸地嫌地板太凉爬上自己的床后,王晰鲜少地再从深夜里惊醒过来。梦里总是会频繁呈现出那段远航的时光,自己一个人站在甲板上,面朝着风平浪静的大海,一望无际的蔚蓝。那会,陆地是奢望的景色,有时很久都靠不上岸,也遇不上岛屿,仿佛无意间闯入这片天海相连的空镜,只剩下随浪摇曳的船舶和无线电里饱含情感的歌唱。

碰上天公不作美,卷袖一挥便将天海染成灰色,雨滴无情敲击着甲板舱壁。原本温顺的海浪卷着风,朝着船舶拍打哭啸,王晰还没来得及返回舱内,脚下的甲板便骤然消失,接踵而至的是坠落感,往下是藏在深海里的渊谷。王晰惊恐地挥舞着双手,想要呼救,但张嘴的一瞬间被海水堵住了喉咙。重力仍牵引着自己坠向深渊,波光粼粼的水面越来越远,声音也被厚重的海水隔绝开外,胸腔里燃耗殆尽的氧气换来的则是沉默窒息的孤独和没有倚靠的不安。

王晰讨厌这种感觉,换做从前一个人时他会手脚并用挣扎地醒过来。只是现在当他奋力地在海里蹬踢时,会意外地踩到平地,周围包裹的海水转瞬化为了空气。王晰愣了愣,往前迈了一步才确认自己站在陆地上。地平线的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和初日的光芒将王晰拥入怀中。

王晰醒了。阳光挥洒在脸上,王晰伸手挡了挡,一时半会睁不开眼。等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王晰这才看清是昨晚窗户没有关好,风把窗帘吹开了一条缝。王晰听着耳后的呼吸声,轻轻地掀开被子,想着起床把窗户关上再睡个回笼觉。向外挪动身体时却发现自己的腰被马佳用手紧紧地环抱着,脚下像是碰到了什么,王晰低头看了看。

是马佳把脚叠放在自己的脚下。

马佳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了几下,轻哼出声,便把王晰往深处搂实,用脚托了托王晰的脚底,然后低头拱了拱脑袋,将脸埋进王晰的颈窝里,湿热的鼻息一轻一重地呼在王晰的脖子上,弄得王晰直痒痒。

王晰掖好被子,轻缓地翻转过身,在马佳微皱的眉间落下一个吻,伸手环在其身后,轻拍着,而后逐渐陷入另一场梦境。

一场踏实安稳的梦境。

哪怕是马佳把自己圈在床头颠簸时,王晰也会有这样的感觉。月光悄然溜进这个幽暗静谧的空间,轻抚着两个人赤裸滚烫的肌肤。马佳偶尔喜欢边做着边贫嘴,因为他知道,此时的王晰早就没了平常怼他的神气。“啧,太瘦了,你们之前是不是伙食不好,瞧把你瘦得没几两肉。”说着,趁机掐了王晰屁股一下。王晰疼得没忍住,哑着嗓子喊了出声,在马佳的肩上抓出了几道红痕,含着硬物的那里不由一紧,差点没让马佳交代出去。王晰眼里含着泪,眼眉夹红,嗔怒地瞪了马佳一眼,“你快点……”,刚说完,王晰也自觉这话过于害臊,便又烧红了脸,举手遮挡了视线。马佳被这番媚意横生的情景打乱了心跳,也就见好就收,抬腰把人往深处送。王晰被顶得挣扎着想逃,生理性泪珠顺着脸颊滑向马佳的肩胛,零碎含糊的呻吟撒入浓稠的夜里,但双腿却依恋地缠在马佳的腰间,渴望着更深。

当快感沿着背脊一路腾升到大脑时,王晰恍惚地回到了那片无际的海域,不同的是最远处的海平线不再是一场不变天海相接,而是有了陆地,继而陆地像海浪般成片成片地朝自己涌来,铺盖在自己脚下。

马佳拿开王晰挡在眼前的手,抹去肆意横流的泪水,俯身含住那蝶翼般颤动的唇。

不做爱的夜晚里,大多都被乐队的排练磨去了精气神,王晰和马佳一回到家便累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自己。这时马佳总是会和王晰有一句没一句地唠着之前的部队生活。

有一次马佳讲着讲着突然笑出声,说是这种累瘫在床上的疲惫感让他找回在部队接受完训练回宿舍倒头就睡的感觉。

“知道吗?其实当初签公司时我心里特别没底,毕竟第一次走这条路。能走多远能走到哪?什么都不知道。”马佳转过头,把手搭在王晰的手上,紧紧地握着。“不过至少还有你,也就没什么多想了的。”

“噫,肉麻死了!”王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没有甩开手,起身把马佳拽了起来,“大晚上别整这么煽情,赶紧给我洗澡去,汗都沾我床上。”

“你不也……”

“我的床我随意!”没等说完,王晰一句话呛得马佳无话可说。

“行。”马佳朝王晰竖起大拇指,便麻利地卷起衣服,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其实王晰也一样,这点多多少少映射在梦里。

以往都是船舶载着他,走到哪唱到哪,那时的他是无忧的。他只管唱歌,也就只管唱歌。但这片移动的港湾总有一天不再带他前行,然后逐渐地分崩瓦解。

王晰伫立在海面上,看着脚边迭起的浪花与涟漪,落寞地想:

他能在大陆深处唱多久?

后来,这支乐队出乎意料地深受欢迎,美声摇滚给大众带来了全新的听觉盛宴。单曲专辑的销量稳居第一,演唱会场场座无虚席,甚至更有抢票平台为之升级服务器,以防止网络崩溃跳票两小时。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能唱很久。

为此,他们很开心。在某个录歌的前夜,他们忽视经纪人的叮嘱,提着一袋子烤串和啤酒爬上了天台。北京城内闪烁的灯火逐渐暗下,地面的空酒瓶越积越多。马佳酒量不好,酒精下肚便瞬间上了脸,整个人软得被王晰搀扶地靠在围墙上。

“喝不了就别喝这么多,多大的人害管不住自己。”王晰一如既往地埋汰着,却发现马佳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咋…咋了?我脸上有东西?”王晰被看得脑袋也跟着有点犯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马佳撑着墙走上前,猛地一把抱住王晰,整个人的重心卸在王晰身上。王晰扶着墙曲着腿稳住自己,刚才那一砸差点没给跪,。接着衣襟传来闷闷的声音

“哥,谢谢你。”

“谢啥?”

“谢谢你……收留我。”

“害,我不留难道让你留宿街头啊?那我得多狠的心。就你这样也别指望会……”

“海很漂亮。”

“啥?”这一句让王晰彻底迷糊了。那个日常满嘴跑火车不时跟自己斗嘴皮的男人经过酒精的浸泡,此刻柔糯地依偎在自己怀里,多少让王晰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有一次部队出任务,就在海边……”

“蓝色的……很漂亮……”马佳断断续续地呢喃道。

“但是它走了。”

“海怎么会走呢?”王晰被这句逗笑了。

“真的走了……就在车后面……越走越远……”王晰感觉腰上的手使劲地往里箍着,像是怕什么溜走似的。

那一刻周围的世界像是被安静所吞噬,只剩下温柔的晚风悄悄目睹着这座夜城。

“我不走。我就在这。”王晰轻声地哄着,揉了揉附在肩上的脑袋,然后拍了拍马佳的手示意他松开,“佳,我快喘不出气了。”

话音落下,王晰察觉到腰上的手松了劲,本想着抽身把马佳带回卧室。刚向后退了一步却蓦然被马佳拉回钳住按在墙上,狠狠地在脖子上啃了一口。

“我靠!马佳你属狗啊你!”王晰当即疼得酒全醒了,抬腿收着力用膝盖把马佳推开。王晰捂着脖子想训斥几句,抬起头却发现马佳站在自己面前洋溢地笑着,犹如初次见面,水雾氤氲的双眼像是装载了这座城市的所有光,显得格外得闪亮。

“王晰老师,该准备上台了。”

经纪人的话语将王晰拉回到现实,王晰这才看见妆发弄好的马佳在一旁悠哉地转着手里的麦克风,仿佛上一秒哭着鼻子耍酒疯的人是自己虚构出来的想象。

“嗯,好。”王晰把手里的杂志合上,和手机一起整齐地叠放在桌面。

各色聚光灯亮起,上一秒还寂静无声的人群刹那间爆发激情澎湃的呐喊,彻底点燃原本枯燥无味的夜晚。一束银色的灯光笼罩舞台正中央站立的男子,他镇静地站着,双手轻柔爱抚般在麦架上徘徊,像是在哄一位受惊抖擞的爱人。白皙的手上缠上几枚银制酷炫的戒指,折射出锐气的光芒,忽而食指带着这点光抵在艳丽的薄唇上,台下见状当即鸦雀无声,蓄势等着演出开始。

一秒,两秒……猛地一声电吉他划破夜空,刚刚封印的狂热再次蜂蛹而出。架子鼓富有节奏的重击和着听众热情的声援,终于迎来他们最想听到的歌声。舞台两侧的灯光不再收敛,王晰身体往后倾斜,唱到副歌情不自禁地拉麦,秀出自己清冷明晰的下颚线与性感的喉结,音响里浑厚磁性的低音不由得让在场所有人心跳加速。

到了间奏,台下的热情犹如潮水慢慢退去。本以为再无惊喜,怎料鼓手身后的幕布突然拉开,一个敏捷的人影从暗台拉着绳索越过乐队,平稳地落在王晰身边。混着金属质感敞亮的高音如同后浪将热度助推到新的高潮。

马佳起身,举着麦克风洒脱地靠王晰身侧,另一手悄悄地抓了下王晰那被黑牛仔裤紧致包裹的屁股。王晰蹙了蹙眉,剜了马佳一眼,正唱着歌不好发作,只能后退拉开距离。恰了是下一句轮到马佳唱,步步逼近的步伐搭上原意欲拒还迎的歌词,底下一些不安分的听众见到此情,瞬间有嬉笑有起哄有吹口哨的。玫红的灯光也遮掩不住王晰被撩拨泛红的脖颈,于是王晰装作镇定地抬起手想掩盖一下,好转过身欲合唱下一句。

半举起的手还未来得及执行脑中的指令,就被一道强有力的力量拉到马佳身前。最后的伴奏响起,如期的高音响起,唱的是一片孤寂的大海想要有个依靠,一片孑立的陆地渴望一个怀抱。

王晰被这一下搞懵了头,错过了拍子。等回过神,举麦想要跟上时,头顶忽然撒下了亮片,舞台前垂直朝上吹起了干冰。原本还在旋律高音骤然停下,最后那一段炽骨如初的爱情与理想没有人歌颂,但没有被台下情绪上头呐喊舞动的人发觉,也没有人发现——

舞台上银雨雾花中拥吻的恋人。

大海最终等来了它的归属,陆地也不再彷徨它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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