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晰】硝烟里的爱人

•预警:ooc,战损,战后PTSD,(几乎没有的)女装,骑乘。

•文学创作,切勿当真。

一场大战结束,战士们欢呼地甩起军帽,勾肩搭背地走回军营,设想着今晚的晚餐是何其丰盛,必是一瓶瓶痛快畅饮的伏特加、一块块放肆啃食的肉粮,以及烧至天亮的篝火,然而另一旁的军医帐篷则还没来得及体验胜利的喜悦。护士们冷着脸,急急忙忙地端着一盘白纱布进去,又急急忙忙地端着一盘红血布出来。帐篷里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长出个三头六臂,但一旦接触伤者,大家瞬间都把那些萦绕在心头的兴奋、烦躁压回心底,镇静有序地抢救、包扎。

一直到了晚上,一位疲惫的军医才终于结束了他最后一场手术,颓然卸力地坐在两大兵旁,二话不说便抢了人家的伏特加倒往自己嘴里。大兵正喝得上头,低头一看手里空空如也,转头一见军医倒扣着酒瓶摇了摇,嘴里还嘟囔一句“不过瘾”。大兵顿时又懵又气,不顾朋友的阻拦正准备干一架时,跳跃的火光照射在军医的手术衣上,绿色的布料上此时染满干涸的血渍,红得比眼前的篝火还扎眼,仿佛刚从另一个浴血厮杀的战场上回来般。大兵怔住了片刻,随后像个泄气的气球,怯怯地坐在沉默的军医旁。

“有烟吗?”

“有。”

大兵递给了军医一支烟,军医接过叼在嘴里,正准备掏出打火机,然而不及大兵手快,用手挡着风帮军医点燃了烟。

“手术怎么样?还好吗?”

军医没急着答,只是慢吞吞地吸着烟,盯着前面围着篝火欢庆的士兵们。硝烟的气息早已散去,只剩下热情洋溢的笑脸。

“糟糕透了,”

呼出的烟雾模糊了眼前热闹的场面,听着耳旁的大兵倒吸一口凉气,军医临时补充道,

“人差点没了。”

“哎哟,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大兵急得举起手,看着军医瘦削的肩膀,停顿了下,转而狠狠地拍向自己的大腿。这一年的艰苦每个人都有目共睹,一个个原本八块腹肌健硕的大汉都被磨成旱田里一根根干瘪的豆苗。

“他在撤退时眼尖看见别人踩了一个未被排除的雷。踩雷的那个人倒没什么,全是轻伤,倒是他,为了救人承受了大面积的冲击力。当时送进来我看见他双腿还健在心里就已经替他拜菩萨谢佛祖了,只不过右侧腰间被嵌入一块铁片,半张脸蛋上全是血。”

军医把所剩无几的烟按灭在沙地上,木然地望着前方,许久才扯出一个浅浅释然的笑。

“不过幸好,这场战打完了,他也能回总部疗养。”

“也还好是把人救回来了,不然我都没脸回去见总部的眯眯眼。”

说着,军医举了举酒瓶,拍了拍大兵的背,便起身走向帐篷。临走前,大兵抓住军医,好奇地问,

“欸!医生,说了那么久你刚救的人是谁啊?”

“呀,你这榆木脑袋这都没听出来,还能是谁?”

“高杨啊!”

拆线一周后,按照医生的嘱咐,腰侧的伤后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但还需留院观察,养伤期间内尽量不要剧烈运动。

高杨一动不动地躺着,睁着一只眼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花板,另一只眼则被纱布盖住了。他醒来时耳边不再是激烈的枪声,轰鸣的炮火声,以及凄惨的尖叫,反而是许久未闻的鸟鸣,走廊里匆忙的脚步声和隐隐绰绰的谈话声,这让他一时无法适应,只能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很长很长时间的呆。

“小高杨,该换药了哦。”

清甜的女声先人一步传递到他耳侧,高杨回过神,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别别别,你先躺好了。”护士瞧见了,一个箭步来到床边。

“这……又得麻烦你了。”

“欸,说什么呢,不麻烦。”护士摇着床边的摇杆,床的前半部分平缓地立了起来。

“得亏是你们,这场战才打赢了。”高杨扶着栏杆,直起身,乖巧地侧着头方便护士操作,顺着聊天的话题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有人来探望的话,感觉是不一样的,起码短暂的时间内不会再听到战场上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

“头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

护士用钳子夹着棉花沾了沾药水,轻柔地拨开头发,涂抹在伤口上,然后拿起绷带隔开发根简单地缠上一圈。

“他还是没来看你吗?”

手里的纱布忽然轻轻一震,而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你们两吵架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我上前线前。”

“……这样啊”护士小心翼翼地在头上缠着绷带,不再盖住另一只眼睛。

“回头我帮你说说他去,哪能置气置这么久?”

“别!”高杨紧张地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眸踉跄地跌进了对方的眼里。

“他或许……并不知道我在这。”

像是在自言自语,话毕,高杨目无表情地躺下,别过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护士看着他倔强的模样,本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替高杨摇下病床后便捧着器具走出病房。

刚关上房门,身旁便传来低沉不安的男声,

“他的伤……还好吗?”

“你既然担心他怎么不进去看看?”

“……”

“唉,我懒得管你,自己看!”

护士把病历表拍在男人的胸膛上,头也不回气冲冲地走了。

男人愣愣地看着突然冒火的护士,又看回手里的病历表,手指在纸张来回扫动着,原本舒展的眉头逐渐紧拢在一起。

总部的医院修靠在一个偏僻的岛上,夜里寂静无声,十分适合病人在此静养,但对于高杨来说不是。他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耳朵里却是吵闹的,战场上那些声音又回来了,彷佛此时他并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仍处在一触即发的战场上,神经紧绷得难以入眠。

他想要暂时忘记那些被炸到四溅的土块,那些朝他哀嚎的战友,那些喷洒在空中的鲜血。

他想要忘记这一切,可记忆却无处可逃。

正当高杨崩溃得快要喘不过气时,敏锐的听觉告诉他走廊里有谁正朝着这里走来,他暂且借着这点声音回到了现实。

不一会,门开了。

背对着走廊的微光,高杨依然认出了站在门口里的人是谁。那人犹豫了一会,随后便锁了门,拉上了百叶帘,病房里只剩下窗口倾洒的月光。

高杨扭过头看向窗外,通过声音他知道那个人搬起凳子坐在他床边。他想到过他会来找他,只是到现在他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

王晰也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僵持着,谁也不想第一个先开口,就任由着时间随着月光粼粼在房间里发散、随后潜入黑暗。

到最后,还是高杨服了软,毕竟一开始不顾阻拦挑起争执的人是他。

“今天是你值班?”

“不是。”

“……”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好不容易提起的话题就被王晰这样无情地结束掉,所幸王晰也不想让他难堪。

“还难受吗?”

高杨摇了摇头,“医生说好的差不多了,就是……”

“睡不着”

“……”

“既然睡不着那就来干点别的吧。”

说着,高杨忽然感受到床底一震,床板缓缓立起,他惊讶地回过头,这才看见王晰的白大褂里什么也没穿。

“等等!哥你干什么?”

高杨压低声音朝王晰吼道,然而王晰充耳不闻,迅速地扯开被子脱他裤子,一跃上床握住他的命根子。

“哥!医生说我需要静养!”

“你要静养的是上肢不是下体。”

王晰叉开双腿跪在他胯侧,毫无感情地答道。就在他解开白大褂的扣子时,高杨这才看见王晰隐约可见的腹肌下仅穿着一条包臀的护士裙,中间还隆起了棍状形的山包。

这场景过于震撼,以至于高杨当时就宕了机半张着嘴,不知从何吐槽起。

半晌,高杨伸手扶住王晰的腰,绷不住表情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他打心底知道,这是王晰只对他独有的、向他讨好的方式。

他和高杨一样,有时总在莫个方面倔得不可理喻,越是对待熟悉的人则越不愿当时后退一步,不撞南墙不回头,吃了亏后还得绕着弯让自己妥协自己。

果然,王晰见高杨笑得眉眼弯弯,头上支棱的碎发跟着一起欢乐地上下摇摆,也就不再揣着那张虚张声势的臭脸。他温柔地笑着,弯下腰,与高杨额头相抵。

“还能干什么?”

“哄某个不听话的生气包呗。”

话音刚落,高杨本想狡辩点什么,但王晰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炙热的舌吻封住了他的唇齿。

一年了,谈不上清心寡欲,只是身存在生死一线之隔的炼狱里,实在提不起什么性幻想,偶尔只能匆匆地解决掉早晨的生理需求。

情热渐渐地从身体的每个角落中苏醒,高杨贪婪忘我地追索着,像是一条濒临窒息的鱼重逢它最熟悉的大海。他迫切地抬起身想要加深这个吻,却被王晰按了回去。

“别乱动。”

滚烫的呼吸吹拂着耳廓,暧昧的低音震得鼓膜发痒。王晰倾身压了下去,抓住高杨缠满绷带企图乱动的手,灵巧的手指划过小臂内侧,一路向上抚摸,最后握住缠着纱布的手腕,拇指摩挲着掌心。

“哥……”

高杨难耐地仰起头,含住王晰的唇珠,用舌头临摹了一遍又一遍,身下的性器逐渐硬挺了起来。

直到两人肺部的氧气耗尽,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嘴,牵出一条藕断丝连的银丝。

“哥……”扶在腰侧的手急切地下滑,撩起那紧抱臀肉的裙摆。

“我想要……”高杨被情欲烫得迷糊地低喃着,舔咬起王晰凸起的喉结,双腿躁动不安地摩擦着床单。

“知道了,乖,别动。”

王晰努力压抑着泛滥在嘴边的喘息,卷起裙摆,原本硬朗起来的阴茎瞬间弹起,铃口滋滋地往外冒着前液,不经甩出几滴飘在空中。

高杨这才发现王晰来之前早已做好了扩张润滑,大腿根部向外滴着润滑油,晶晶发亮。

王晰把手覆盖在高杨腰侧的纱布上,轻轻地按压住,另一手则扶直高杨的阴茎,抵在潮润的穴口,缓缓坐进。

“嗯……”

只吃进半根,敏感的龟头此刻被缩紧的甬道包裹着,肠壁凹凸不平的皱褶反复抚摸着它,冗余的液体被挤出穴道,顺着阴茎血脉上凸起的沟壑,淌湿底下的耻毛,隐隐作痒。

高杨本能驱使地想要挺腰,却被王晰牢牢地按住。

“等会,你的伤……你别动……你让哥缓缓……”

说着,王晰喘着气低下头,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珠,白大褂半脱不脱地挂在臂弯上,衣摆像是鲛人的鱼尾铺展在床上,中间恰好映上两人交合明暗的剪影。月光仅仅只是照亮了王晰一侧白皙的肩膀,余下的身体则淹没在幽暗中,但高杨知道,如果此时能看得见颜色,那他的眼角想必是和桃花一样沾着露水般闪烁的红艳。因为过去他总是常常羞得用手将它挡住,明明这么好看。

想着,高杨双手环靠在王晰的腰上,稍稍施了点压力,用鼻尖蹭开了他垂在眼眸前湿润的刘海,以吻画目。

突然的深入反倒让王晰猝不及防喊出了声,随之寂静的间隙后穴处传来搅动的水声和囊袋与肉体的相碰声,听得王晰搂着高杨的肩膀,面红耳赤地缩在他的脖侧。

这家伙,真是,坐着也不老实。

“哥,你怎么突然想着穿裙子啊?”高杨抵在王晰的耳边,轻声问道,手指则不安分地揉捏着王晰丰满翘起的后臀,臀肉像棉花般蓬松地在指间溢出。

“……这样方便。”

“你不穿不是更方便吗?”

“……你快闭嘴享福吧,愁死哥了。”

听见王晰气得全然炸了毛挂在他耳边直磨牙,高杨没忍住,边笑着他的可爱边抬腰顶弄了他一下。然而这个笑没维持多久,便又被王晰湿热的吻给堵住了。

适应后,王晰抬动腰胯,顺着那根灼热的硬物上下吞弄着。他仰起头轻微地张着嘴呻吟着,速度随着他一次次的整根拔出没入而逐渐加快,小腹一会平坦一会隆起。偶尔变换了几个位置蹭过那个敏感的凸起,酥麻的快感便即时顺着他的背脊爬上,在他的脑海里绽放。王晰爽得大腿根痉挛地夹紧高杨的腰,失控地冒出一些抑制不住呜咽的颤音,而后抱着他的后脑勺在耳边低魅而深情地喘道:

“高杨……高杨……”

这几声呼喊仿佛成了身下欲火的导火索,高杨一手紧扣在王晰的腰上,手里捏握着臀肉。每当王晰升起坐下,他便顺势压下翘起的臀,使他紧迫地与自己相撞

,不留余力地凿进他温柔如水的甬道深处,想是要凿出一泉永不干涸的蜜液。另一只缠着绷带的手则由王晰腹上的纹身慢慢摸向胸前立起的乳头,指间按压着柔软的胸肉,手心粗粝的纱布摩蹭着底下发硬的乳尖。

“额嗯……别弄……痒……”

难耐的酸痒在胸口漫延,王晰被痒得弯下了腰,整个人发软地趴在高杨地肩上,字练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淫靡沙哑地呢喃着。迷离之中,他抽空推开那只整蛊作怪的手,然而高杨对此反而更起劲了。

他不再用手调弄,他扶着王晰挺动的腰,低下头一路从下往上细细吮吻,沿途留下惹人醒目的红痕,最后咬上那个未经光顾的硬粒,含在口中,用牙齿缓缓地磨着乳尖,再探出灵巧的舌头舔扫着乳晕。

“嗯啊……高杨……别……”

这一吸一咬都快把王晰的魂整没了,他伸出手托着高杨的脸想要远离他,然而身下猛烈的抽送反而将他不由自主挺胸送到高杨的嘴里。自己晃动硬挺的性器抵在高杨腰腹上,绷带早已沾上淅淅沥沥透明的液体。

“杨杨……”

高潮将至,王晰意乱情迷地沉着嗓子,亲昵地喊着高杨,涎液不知何时从他嘴角流出。他带着高杨的手握住他的阴茎,上下撸动,手上的纱布摩擦着他脆弱敏感的地方,凹凸不平的质感让王晰不禁舒服地覆在他耳边呻吟着,后穴猛地收缩绞紧体内的巨物,温热的内壁紧密不舍地包裹着。

高杨呼吸一窒叹了口气,险些缴械。他拍打了下王晰晃动的翘臀,随后禁锢王晰的腰加快了身下的抽送,囊袋撞在会阴处啪啪地响,每一下阴茎都碾压着那个凸起的肉点,手里则堵住王晰欲望的出口,由着大拇指在铃口打着圈。

“啊……松……轻点……哼嗯”

王晰抱着高杨的后脑勺,另一手伸向身后抓绕着床单。他不满地扭动着腰,抗议着高杨的举动,然而嘴里溢出的单音反倒刺激着高杨将他送往极乐的深处。

过去,在军营里,多少人都知道王晰有一把适合被酒浸泡的好歌喉。每回战后他们总喜欢把人从军医帐篷里抛出来,容不得推辞拉着他灌上几口伏特加,然后等到人步履阑珊醉咪咪的,十几个架人搞事的大兵便乖乖地让出块空地,内三圈外三圈地围着王晰和篝火,安静地盘坐在沙地。

那会也是高杨作为新兵时,第一次见到王晰的情景。

那时帐篷外面突然寂静无声,他警觉地从床上弹起,以为有敌袭营。结果拉开布帘却发现,篝火旁站满了人,细碎的火光点燃幽静的夜,从残破的战服间溜出,劈里啪啦的烈焰声中传出悠扬的手风琴,和其中隐隐约约的歌声。

高杨寻着声音走进人群,此时他看见熙熙攘攘的听众里早已有的人流下泪擤动鼻子,有的人神色凝重地看着地面,有的人则面无表情,却早已红着眼睛无言地含着酒瓶口。

他推搡着旁人,走到了最里面,站在篝火旁,站在王晰的对面。

拉手风琴的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不受打扰。王晰察觉到有人靠近,歪着身子抬头看了看他,但悲悯的眼神却越过他望向了他身后不可及的远方。半晌,目光才重新落回高杨身上,王晰看着他,忧伤的脸上扯出一个复杂平淡的微笑,两颊早已染上了分不清是炽热的火光还是醉醺的红晕,只听伴奏徐徐升起——

﹡“Это было, когда улыбался,Только мертвый, спокойствию рад……”

“长眠者遍野,他们行将解脱,他们终会欢欣……”

王晰噙着泪随着眼前的火焰摇曳着,继续旁若无人地唱道——

“Уже безумие крылом, Души накрыло половину.

“癫狂煽动它的翅膀,笼罩我逾半的灵魂。

И поит огненным вином, И манит в черную долину.

用烈火般炽热的酒浆,引诱我步入深渊。

И поняла я, что ему  Должна я уступить победу,

Прислушиваясь к своему Уже как бы чужому бреду……”

听到喃喃自语我才清醒,此时除了胜利便再无退路……”

除了歌声,四下静悄悄的,大兵们静静地用双手掩盖住满是泪痕的脸,他们温柔地亲吻着手里的酒瓶,亲吻着身旁的战友。虽然当时听不懂歌词的大意,高杨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酸楚变成了眼泪囤积在眼眶里。他低下头,悄悄抹了抹眼睛,接过旁边善意递来的酒。他猛地仰脖灌了一口,烈酒向来不分初学者,火辣辣的感觉弥漫到了眼眶。氤氲间他看见,那些灰头土脸的战士们互相搂着彼此,轻轻一同哼唱着,飞扬的泥沙在月光的照耀下随着歌声安详地睡去。

也许很多年以后不会再有人知道:曾经这里硝烟四起,有谁倒下,有谁沉眠。

最后,王晰尖叫着在高杨手里射了出来,浓稠的白浊喷洒在了腰腹的纱布上。他仍含着高杨的性器,肠内的精液沿着间隙流了出来。只是他没了力气,双腿打着颤,大脑仍被快感余韵支配着。

高杨将指尖探进王晰浓密的发间,他捧着王晰的脸看了很久,仿佛在确认一件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彼此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对方的脸上。许久,他猛地按住王晰的后脑勺吻向了他,又咬又啃,比前戏来得还异常凶猛。

处在不应期的王晰被亲得一时发懵,不明所以轻轻拍了拍他,却突然觉得脸上像是滴下了什么。

等到缠绵热烈的吻结束,王晰离远了才发现,高杨哭了。

“怎么了?是弄疼你了吗?”

王晰以为弄疼了伤口,慌得想要从床上坐起,却被高杨拉回怀里,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枕在他的胸前,摇了摇头。

王晰忽而了然,他垂下眼眸,牢牢地抱住高杨,扶拍着他的背,低头贴在耳侧,

“没事,都结束了。”

“高杨,我在这里,没事了。”

说着,他吻去高杨眼角滚烫的泪。

他都知道,他的好同事那天都告诉了他发生了什么——

他们差点再也见不了面。

争吵的那天,也是这场漫长的战争将要落下帷幕的时候,高杨自愿报上最后的前线,但被王晰拒绝了。一开始高杨以为,王晰只是单纯地护犊子心态,担心他会出事,于是说尽好多好话做下担保也发了誓,但王晰一反常态,油盐不进地否决了他所有想法。

“为什么?”

高杨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要让以前牺牲的战友怎么看我?”

王晰听后,蓦地愤怒地张开嘴,高杨则不容退步地盯着王晰的眼睛,等待着他的理由。

原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激烈的争辩,但王晰什么也没说,他愤然地将所有到嘴边的话吞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从那后,两个人就互相避着对方,互不见面,高杨为了证明自己执意上了前线,同时也在心里偷偷地赌他哥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上战场。

可他赌错了。

最后下发的参军名单里没有王晰的名字。

放在以前搁谁都会知道,有高杨在的军营则必有王晰。

他两可从未分开过。

一番清理后,借着月光王晰给高杨的腰间换上新的纱布。

“哥,你会不会讨厌我当时没听你话?”

“还提?哥差点要被你这头倔羊气死!”王晰下手紧了紧。

高杨傻笑了几下,困意如潮般覆盖着他的全身,他还不想那么快睡下。他强打着精神,抓住王晰的手,

“晰哥,你是不是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当时才不让我去的吗?”

“……不全是”王晰牵着他的手坐在床边。

“那还有什么?”床头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轻。

还有什么?

王晰沉默了一会,举手理了理高杨凌乱的头发,然后捏了捏他的脸颊。

我只是见过太多太多,那些原本相知相爱却无法在一起的人。

他们和正常人一样拥吻,和正常人一样说爱。于是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在战场上救死扶伤,让他们平安归来,可最后我却发现有一样东西,我治不了好他们。

战争使他们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他们英勇地冲锋陷阵,刀起刀落,扣动扳机。为了逝去的战友,为了背后的国家,这些都是最简单不容置疑的理由。

但后来他们便会发现,战争的背后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该死,只是有些人他们不得不被处死。

于是从那刻起,无名言状的荆棘开始沿着内外流淌的血液攀爬全身,他们背负起他们不曾犯下的错误,他们自始至终认为自己是亏欠了的,他们亏欠了谁有人清楚有人迷糊,可又能怎样?

除了胜利和每个越过荆棘拥抱自己的深夜,你要怎样去原谅那个曾经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

所以,那一天我胆怯且自私地希望你能留下来,离最后被硝烟掩藏的真相越远越好,哪怕用了一种很蠢很伤人的方式。

因为我见过太多太多,那些原本相知相爱最后却无法走在一起的人。

我很害怕失去你。

我很害怕,哪天你回来了,

却把心留在了千疮百孔的战场上。

但把这些说出来,肯定会被你嫌弃的吧。

王晰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来才发现,床上的小羊牵着他的手已然进入梦乡。

幸好都结束了。

他站起身,替高杨掖好被子,在额前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爱人。”

“小高杨,到时间换药了哦。”

清甜的女声如期来到病房,护士哼着小调,走到床边放下药盘却愣住了,

“欸,这花……他是来看你了吗?”

“嗯。”

“什么时候和好的啊?”

高杨听了问题,缓慢地别过脸,清了清嗓子作势咳嗽了几声。

“欸,瞧把你神秘的,我不问了你们和好了就行,省得他每天……”说到一半,护士便自觉地住了嘴。她拿起病历表,

“换药前,先例行检查一下,”

“你最近还有听到那些声音吗?”

高杨回过头,看着柜子上那束蓝白相间的玫瑰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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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改编歌曲《Requiem》

Notes:本想激情发车,结果峰回路转十八弯写到后面想讲点别的……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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